第(1/3)页 明昼半跪在地上,凝视着她的脸。 她像是一把天生的妖刀。 得天独厚的骨相是刀身,五官轮廓清楚明晰。 五官是镌刻其上的刃纹,眉色极深,修长灵秀,挺直的鼻梁是刀脊,唇形是刀鞘闭合处卡榫,唇峰分明,即便在昏睡中也抿着冷淡的倔强。 最像的是,那双睁开时浓艳深邃的眼睛,自有上位者的威慑力或者说矜贵,那是刀光。 看着她的脸,他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了,是还没拿到处置权。 晶屑是威胁,但温软不是他的所有物,不是他麾下需要绝对服从的手下,也不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资源。 她是一个独立有自己意志的,还会反过来算计和拉扯他的存在。 他喜欢这一点。 所以,他对她下达指令“去洗脸”,她会因为她自己认为更重要的目标而选择暂时搁置。 他看见了威胁却没有立刻清除的权限,是他拥有的“筹码”,仅能让她合作,不够兑换“处置权”。 还是他自己的问题。 …… 二十分钟后。 房车在焦土公路220公里位置的宽直道停下。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。 也许是远离了影泷的链接范围,也许是因为明昼握住了温软的手。 温软持续维持住六分钟人形,中间没有继续变成狐态。 她是被刺激到昏厥了,被影泷锚定的“痛苦”不断想将她拖回强大的兽态,摒弃脆弱的人形,去发狂去释放难以忍受的暴躁痛苦。 但是内心深处她平时摸不着、握不住的“情感”却成为将她不断拽回“人形”的锚链。 她的灵魂深处天真或者说坚定的相信自己不会、更没资格崩溃。 她拥有的太多了。 这份拥有不是空想,源于这一世她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东西。 可靠的队友,满载物资的房车,不断增长的积分,亲人的希望。 类似明昼将侵入的幻痛转化为沸腾的杀意。 温软则将这啃噬神经的痛楚,淬炼成了坚定不移的情感意志,疯狂地和本性对着干。 理智值,一分都别想掉。 如果说她剧痛的脑子里还有什么额外的、超出痛苦的情绪。 那大概就是:明大爷可千万别真被人打死了。 她相当清晰明昼当前的战斗模式存在的巨大漏洞。 上一世论坛里让人闻风丧胆的“活阎王”,暴力的毫无道理,但更是位静观风云,从容冷静的大佬。 他的杀戮是计算后的处决,是权衡利弊后的行刑,是暴力美学的巅峰呈现。 第(1/3)页